dimanche 20 décembre 2015

转帖一封邮件的附件 题为 中国素质最高的寺庙 龙泉寺


真的吗?如果那一天诺奖发给了和尚,你也不要吃惊.
 
微信诞生在这家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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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用关心是否要讨老婆,不用关心是否要买房子,不用关心是否会失业,不用关心是否需要评职称,他们心无旁骛,四大皆空,更不用关心是否需要心理辅导,而且吃住都在一起,这样的研发团队,效率该有多高啊?据说,一个中科院的博士,好不容易攒够了论文,结果导师出家了……没有人知道导师人现在哪里,但偶尔还是会回一两封邮件。他发邮件说,老师,我要答辩。导师回,施主,凡事都不要太执着,答辩不答辩,其实都是空……
刚得到来自中科院的确切消息,那位出家消失的博导是中科院计算所的,那位可怜的博士可以考虑去北京龙泉寺答辩,申请那里的学位了,据说那里的计算机教授和博士很多。
你知道龙泉寺的科研实力有多强?
新年新气象,很多人都开始踏上了新的人生旅程。据传一位中科院的计算机博士也在新年伊始突破人生——加盟北京龙泉寺,成为一个禁欲的和尚。
不过仔细研究龙泉寺的高僧名录,你会发现龙泉寺的科研实力不容小觑。
一、天下极客出龙泉
龙泉寺位于北京海淀区西北边,凤凰岭自然风景区内,座落在北京西山凤凰岭山脚下,始建于辽代应历初年,距今已有一千多年的历史。几经损毁又几度重建,2005年这里重新恢复开放为佛教道场。古刹背山而建,到城区只有一班公交车。
时光倒回201111月,一年一度的中国移动开发者大会,龙泉寺贤信法师的一身僧衣和淡然寂静的表情吸引了其他参会者的视线。从此,中国玩互联网的留下一个传说:龙泉寺,有极客。
据说几年前,微信之父张小龙有一次入京到龙泉寺散心,心中关于微信的产品困惑久久不得解。无聊中,张小龙与寺中扫地僧(北大毕业)攀谈起来,发现对方居然懂得技术和产品,深入聊天之后,张小龙震惊于对方的才学与见识,虚心请教,之后闭关七天回到深圳,微信终于大成。
互联网圈百晓生、车库咖啡创始人苏菂谈到自己对龙泉寺僧人的印象说:他们都是工程师出家,是高才生写代码
古语有云:天下武功出少林,牛叉极客入龙泉。你知道龙泉寺的科研实力有多强吗?
龙泉寺部分高僧名录摘录如下:
贤威法师,龙泉寺管理委员会秘书,中科院生物物理研究所博士;
贤启法师,龙泉寺管委会的五位成员之一,清华大学核能和热能物理博士;

2010
年出现在报道上的第47届国际数学奥赛金牌、北大数学系高材生柳智宇,在龙泉寺清修3年后,已经正式剃度成为法师,法号贤宇,目前在寺内负责校律工作,主要是整理编校一些佛教典籍……
龙泉寺2014年科研项目是这样的:《大数据时代云计算推动沙门信息化研究》、《基于社会网络的西方八百罗汉关系研究》、《基于文本数据挖掘的梵文分词研究》、《大数据时代的佛家信息管理》、《论SNS在各法门寺弟子交流之间的应用》……
龙泉寺坐落在北京西山凤凰岭脚下,始建于辽代。而今龙泉寺闻名全国,并不靠高大的庙宇,而是有一些高学历人才到此出家。
二、自建信息化管理系统

龙泉寺的日常活动是这样的,龙泉寺信息技术组除了开发软件,还有周末例会、集中开发、IT培训、有机农场劳动、栗子园采摘、登山远足等活动。
龙泉寺的贤信法师,精通LinuxMongodb,带领一帮IT义工,搭建了专业的信息平台,自己编写代码,用数字技术管理寺里的日常生活及与外界的联系等一切事宜。
龙泉寺还有自己的藏经阁。生于1984年的贤才法师毕业于大连理工大学,现在更像一位专业的图书馆工作人员。20127月,国家图书馆的工作人员来龙泉寺访问,贤才法师负责接待,双方讨论了慧海佛教百科数据库的使用和改进。
贤才法师和他的助手们采取了一套相当靠谱的编目管理流程,对文献资料进行分类,编制目录,建立馆藏目录体系。这一流程被分成15个步骤,包括记到对到馆图书进行信息核对及登记)、查重对馆藏已有书目的筛选工作,通常保留3本)、给分类号、贴登录号、编MARK数据(即书目数据,含书名、作者、分类、简介、索书号等)。图书上架之后,寺内的法师可以前来借阅,他们拥有自己的电子借阅卡。
龙泉寺信息技术组新浪微博:“……在曹敬波家复习GitSVNCVSGitGitHub……,从版本控制的种类、渊源,git具体命令,云涛边讲、边演示,其他人边听、边操作。两个多小时很快过去,大家意犹未尽,相约尽量多些线下学习……”
三、禅悟与编程
贤信法师比贤才法师年长些,高高瘦瘦,走路和说话的时候很专注。

我是北工大计算机专业的,毕业后做过几年程序员。后来不是很喜欢这个专业了,因为变化太快,心脏受不了。2009年初,他正式出家,法号贤信。在问起出家的缘由,贤信法师不肯多言,只大略地说是因缘所致。出家之后,贤信再度捡起了信息技术。他注意到,客堂每天都要处理挂单和床位的各项事务,EXCEL只被当成记事本来用,没有发挥出自动计算和归类的功能。他便想,如果有一个数据库,信息准确,管理有条理,那该多好啊。

2010
年春节,贤信法师一个人开发完成了龙泉寺的挂单系统。为了一些不太懂的技术,贤信着急过。被学诚法师知道了,说他这是向外用心”——事情没做,已经预设了很多问题。这句话之于贤信,犹如暮鼓晨钟,他开始考虑如何安坐于不安上。

以前我总想着有一个彻底的解决办法,在这个前提下去落实和推进,但是实际上不存在这种完美的状态,我要学着慢慢去解决。
龙泉寺信息技术组在新浪微博的签名是:穿越技术人生,探索终极价值。某次,组内活动后,信息小组的PPT被贴到了网上,其中一篇演讲的题目令人印象深刻,叫做前端代码之禅
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西北凤凰岭下的龙泉寺,据说清华、北大学生扎堆,被外界赋予了清华北大分校中国素质最高的寺庙等名号。龙泉寺偏处海淀一隅,掩映在青山绿水之中,交通也不是很方便的龙泉寺,对很多人来说依然是一个谜。据微博网友爆料,又有一位中科院计算所的加盟北京龙泉寺,龙泉寺科研实力顿时引来各种关注。龙泉寺始建于辽代,相传由继升和尚开山。明代时重修。顾炎武、纳兰性德、清康熙帝玄烨等历史文化名人曾登临题咏。寺院文革中被毁,寺中佛像为1995年重塑,并于199649日开光。中间经过蔡群等居士的初步修复和积极推动,20054月,经政府部门批准,龙泉寺正式恢复开放为宗教活动场所。开放之后,龙泉寺的整体复建加快进行,人才培养、硬件建设、社会活动齐头并进。
据说又有一位中科院计算所的加盟北京龙泉寺,那你知道龙泉寺的科研实力有多强吗?部分摘录如下:贤威法师,龙泉寺管理委员会秘书,中国科学院生物物理研究所博士;贤启法师,龙泉寺管委会的五位成员之一,清华大学核能和热能物理博士;柳智宇,龙泉寺居士,第47届国际数学奥赛金牌,北大数学系……
这座寺庙的方丈学诚法师同样不简单,他是中国佛教协会副会长、全国政协常委,个人微博粉丝总计46万余人,微博常以中、英、日、韩、俄、德、法、西、泰等九种语言

转帖曹长青网站的一篇文章


杜丽莎∶日本的水与中国的痞

作者∶杜丽莎(日本)

题记∶我们的造物主,神佛,充满光、爱和能量。在我们心中也有部分这样的能量。我们能欺骗别人,但是不能欺骗自己,这就是“良心”。——中丸薰

日本的自来水可以直接饮用,而且在任何公共场合,无论是皇居前的广场还是无人的僻静公园,通常都会有免费的专门饮水设施。相信吧,日本永远不会再来侵略中国了,因为他没有能力把自己的高福利和14亿人分享。不要低估了日本护照的含金量,在清新空气中长大的日本人专程来到重度污染的中国,想体验慢性自杀吗?

日本很干净,估计这是很多人同意的观点,无论是繁华的都市还是僻静的乡村,所到之处,你都会深刻的感受到一尘不染的干净,仿佛干净到了灵魂里。那是因为他们的心灵干净。我们必须净化自己的心灵状态,包括肉体的和心灵上的层面。彻底地遵照那天赋的“良心”去检视自己的言行举止,自己的所思、所为、所言。透过这样深入内心检视自己,我们可以去澄清它、去净化自己的心。——日本公主中丸薰这样说。

日本不止是支援了中国,还支援了世界很多贫穷落后的国家。可中韩媒体把人家的善意隐藏的严严实实,开动全部宣传机器灌输对日本的仇恨。说句良心话,假如你生活得不错,一直帮助著你的穷邻居,让他生活也好起来了。到头来,他天天跟你说的是你家以前世仇的事,你的感觉会如何呢?

史蒂夫•乔布斯(1955年-2011年),这位美国苹果公司联合创始人、前行政总裁,他一个人的价值超过所有中国的仇日愤青和韩国的爱国流氓。在他生前,把带子女去日本京都旅行当成了某种家庭仪式。

乔布斯对日本人的自然美学相当敬佩。就像自己对苹果产品设计理念的描述∶“你并不会因为柜子的背面不会被看到就应付了事。”

日本的女性虽然没有奥黛丽.赫本、英格丽.鲍曼那样完美无缺,但是宁静柔和、淡定从容。

朱元璋活剥人皮,张献忠吃活人。人类的历史就是一部恐怖、残忍的血腥史,包括中国.....是文明把人类从邪恶残忍中拯救出来。

每到中元节、岁暮节,总是能收到很多礼物。如果你在日本生活过,你会看见,日本人对小动物和小植物有著深厚的感情。他们认为,连一株小草,都有一颗感知欢乐和悲伤的心。当鲜花和树叶的颜色一寸一寸的黯淡下来时,那是“这些柔弱的小植物”,在忧伤的哭泣。

那从心口最痛的地方流淌出来的温暖感伤的文字∶------我们流出的泪水,最终将化为雨露,在我们身边浇灌无数葱郁的树木和美丽的花朵。真的丝毫不能触动你那颗坚硬残忍的心吗?

日本人的待人接物,日本人的社会风土人情,日本人面对他们历史的态度,远比某些中韩那些成天颠倒黑白的文痞犬儒坦然真诚!日本整个社会的人性化,对待中国人的态度,以及他们对历史的阐述,比某些中国人诚实一万倍。

在经历了多年的战争和满目苍痍后的重建,是一个民族疯狂过后的一种平静和反思。大部分日本国民意识到,战争给人类带来的惨痛,如噩梦一般挥之不去。无论怎样一场惊涛骇浪的战争狂热,在时间的洪流中也不过是旋生旋灭的泡沫。所以,宪法里加进“不再战”的第9条,自己也心甘情愿。

坐在新干线列车上,你会看见,列车员前来查票时,如果有旅客在昏昏欲睡,列车员不会叫醒他们。这是日本人的习惯,尽量替他人著想,尽量不打搅他人。既然他们睡著了,列车员就不便打搅。乘务员在离开车厢前向大家鞠躬致敬,无论你是在注视她,还是在睡觉┅┅

日本人吃饭之前,都要说一句感恩的话,表达对神灵的敬意、感谢自然之神的赐予。获取到水和食物,意味著接受了创造了这一切的大自然的恩惠。虔诚的人们敬仰自然,下意识地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去感谢眼前的和平、绿色、山水、幸福。

日本电视台每周播放一个住宅改造节目。那些日本人用自己大半生的积蓄,重建一个家。委托有才华的设计师(多为一级建筑士)用经济的方式将陈旧的房屋改造成宜居的生活环境,这样可以节省一半买新房的资金。设计师们不会丢弃特有的一些旧物品,总会重新利用起来,既怀旧又环保同时还省钱。

那些日本人进入焕然一新的房子里后,不自觉地惊叹专家们温馨巧妙的设计。轻声哭泣著感谢设计师的体贴巧思。有一集,特别是为年迈的腿脚不方便的老奶奶在中庭用平金糖铺设一条路(奶奶家以前是做蛋糕点心店的),晚上打开凹槽的灯带就成为了发光的路标,这样,奶奶起夜就不会摔跤了。看到老奶奶给去世的丈夫摆碗的时候,我的心是那样温暖和疼痛。

无底线的诋毁谩骂,针对的哪怕是敌人,彰显的只是自身的猥琐和无耻。如果你真决定反日,拿出你的理性力量,让对方尊重,而不是成为世界眼中的痞子。

2015年12月15日

编者注∶作者为旅居日本的中国博客作家,此文原题“日本的水”,载《博客中国》(http://dulisha1982.blogchina.com )

2015-12-19

http://www.caochangqing.com (转载请指明出处)

法国杂忆 19


到1988年 我在法国已经两年了 老伴想出来玩玩 我请女P 写了封邀请函 她很顺利地在八月初来了  此时 儿子已经参加了高校统一考试  静待发榜了

老伴此行引起了一些故事、她的一位同事列了一项研究课题 题目是 <科学技术在经济发展中的作用>  这同事委托老伴在法国给他物色几位顾问  将来可以访华或请顾问们邀这位同事来法国。那时的国情和现时不一样,相对于收入,那时机票的价格非常高,而出国的审批也难。现在回过头去看  他的意图非常明显 就是想借机出趟国 那个所谓的研究题目太一般化了 也大得出奇  写几本书都可以  当时我没有识破 还很认真的帮他  我先找了老F, 前文已提到 他不愿和中国扯上关系  所以他说他不做顾问 却介绍了不同领域的几位科学家 至今记得起来的有Pierre AIGRAIN , Pierre MOREL  Jean-Cloude LEHMAN  Hubert CURIEN  René DUMONT 等人,我所在的实验室以及周围的人听说后 也纷纷表示愿做, 这里有老P,女P,施先生和他的朋友沙飞( 以后称老沙)此时我已察觉到被人利用上了当,却又已骑虎难下。最后选了施,老沙和老P。 我给Saint Gobain 的J. C.LEHMAN 写了封信去 他回电话约我去他公司谈了一次。老沙得知我老伴是中国科协的工作人员 便自告奋勇说他有上万张幻灯片 想要向我们普及环保知识,每周六借个教室给我们放幻灯片 边放边加上他自己的解释  这项活动很受中国学生的欢迎   来看的人越来越多  施先生兄妹也是每次必到。

说到这里要介绍住在 La Hacquinier 的王先生夫妇了,王先生原是东南亚华侨 五十年代来法国求学  拿到学位后在原子能委员会的一个研究所工作,他的太太名叫Ingrid 是有俄国血统的法国人  他们在La Hacquinier 的房子很大 使馆教育处租了楼下几间做Orsay 学联的活动场所,另有几间则租给华人学生住,王和施是通家之好,几乎是无话不谈。王先生虽没去过中国却有一颗爱中国的心,王太太也是法国的左翼人士,曾任Bures sur Yvette 市副市长。王太太有时也随住在他那里的华人学生来看老沙的幻灯片  有一次在教室里遇到施家兄妹 王太太对他们非常冷淡  拒绝和他们握手  弄得很尴尬 成为当时的一个事件,如何解释  说来话长 要看下回分解了!

vendredi 18 décembre 2015

法国杂忆 18


施先生在拓扑学方面做出贡献后 一时炙手可热 据他说曾多次受邀到美国讲学 好像是一年中去了八次  后他在普林斯顿大学谋到一份教职 在那里工作数年

不知是出于意识形态的原因 还是其他原因 施在美国并不开心 后来就设法回到了法国 进入IHES。

和他聊天  听他骂的最多的 一是陈省身 再一就是美国                                                                                                                                                                                                                                       我并不知道他为什么骂陈省身,我曾听人猜测 可能是陈剽窃过他的研究成果 就如在国内时听人说 华罗庚和前苏联的某数学家曾剽窃和试图剽窃陈景润的研究成果一样  但施先生骂陈省身从没提到过剽窃的事  而是从人格上批判他 说他和CIA,即美国中央情报局有关系  是CIA 的特务  而他的学术成果也并不如人们所认为的那样 他举例说 某个问题 陈只解决了二维的问题 他人最终完成三维问题的解决 后来却把整个问题的解决全归于陈省身了  我不是搞数学的 对施所说的 也听不大明白 只是觉得像陈省身这样享誉全球的数学家 不至于如此不堪  有位长我十岁,从台湾来的管先生认识施先生并听他骂过陈省身后 也不大以为然  管先生认为 以这种方式骂陈省身 是骂不倒他的  我也多次劝过施 不要再谈陈省身  但 施的怒气无法平息  只要有机会便照骂不误   有时陈省身到IHES 短期讲学 施从不听 也避不见面。

他对美国也是全面攻击 他说美国是没有文化的国家 弱肉强食  社会保障制度非常欠缺   一个幸福的家庭可能因一个成员得病而破产  在他的言论中  美国好像没有一件好事 简直就是罪恶的渊薮  可是在不经意间 也会透露出一点破绽  比如 他的第二个儿子是在美国出生的 出生时难产 多亏了一些社会救援单位的帮助 没花钱便完成了手术  再比如 他说他经常穿的那双皮鞋是美国造 每天不离脚  穿了七年才坏  所以又买了一双同样牌子的鞋 有学生取笑他说 美国鞋还算是好的啦!

按理说法国有大恩于他 :给他治病;让他的身份合法化;提供助学金让他无忧虑的从名师学习  待遇也相当不错 但他对法国也是意见很大  几十年间保持"无国籍"的身份 不肯加入法国国籍  直到退休前一两年 为得到较优渥退休金才勉强入籍。从言谈中听得出 他认为法国今不如昔。说他当年住疗养院时,吃的奶酪多大,现在住院吃的奶酪大约只有原来的一半大小。 我想这可能是实情。

法国杂忆 17


施先生热爱数学,学数学,五十年代初,远涉重洋到法国来寻求名师指导,勤学苦读,也做出过相当的贡献,证明他有数学的天赋,这都是令人钦佩的。

世界是多元的,任何事物都有其存在的道理,不可偏废。若把某一学科过度拔高,可能就有失偏颇。由于施在数学方面的成就,他的全家几乎都学了数学。他妹妹毕业于复旦大学数学系,八十年代初来法国,在乃兄的指导下攻读国家博士学位。她的论文是试图证明"流体力学的基本方程没有稳定的唯一解",1986年我到法国时, 论文已近完成  但遭到各方面的反对,许多人认为,这论文没有意义,据施先生说,人们之所以反对,是因为如果承认了这论文的结论,则许多人多年的研究就白费了。 我在大学读书时,学过一点流体力学,当时还很感兴趣,却没有像施惟慧那样做过深入的探讨 所以也无法判断谁对谁错。 施惟慧的论文多年无法答辩,拖到九十年代初,请了一位华裔数学学者帮忙在外省组织答辩,才算结束了这段学习拿到了博士学位。若在Google搜索引擎查"施惟枢"三字 可以查到R。 THOM 谈偏微分方程的一篇文章,涉及施惟慧论文这件事,我看不懂,有兴趣的读者可以试试。

施的两个儿子都学了数学,施的妹妹说,这两个孩子并不喜欢数学,在老爸的坚持下 只能学数学。前文提到的郭先生说,当年施非要他太太学数学,在十一大注了册,但他太太实在不愿学,施每天送他太太上地铁后才离去,太太则从车厢的另个门出来,到郭家找郭太太聊天,如此继续数年,当然学不成,施太太连个本科毕业的学历都没有。郭先生说,施太太很有语言天赋,却未能在这个领域一展才华,不能不说是一遗憾。

施常引用THOM的话否定其它学科的成就,THOM说;二十世纪科学的唯一成就是造出了"洗衣服的机器"(这是原话,他不说洗衣机而说洗衣服的机器)至于化学 物理 生物 医学 甚至技术学科的成果,就被这样一句话全部抹杀了,这似乎也不大符合事实。

转帖"开放杂志"一篇文章


歷史從未寬恕過任何罪惡
作者: 章立凡
六四與文革 

更新於︰2015-12-18 Print Friendly and PDF

近年屢見所謂“新左派”對於被徹底否定的“文化大革命”大加褒揚,另外還有一種論調,歪曲“宜粗不宜細”的本義,欲將“文革”的歷史束之高閣。筆者是曾經滄海的過來人,特提取出其中的一些記憶,願我們的民族永遠記住這段滴血的歷史。

恐怖之夜,走脫羅網

1966年8月18日,按當今的說法,肯定是個商家“大順大發”的開張吉日。當日老人家臨時換上不合身的綠軍裝,神采奕奕地登上天安門城樓,檢閱紅衛兵小將的隊伍,向全世界昭告“偉大的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開張。
當女紅衛兵宋彬彬幸福地為領袖戴上革命的紅袖章時,老人家親切地問她叫甚麼名字。當他得知是“彬彬有禮”的“彬”時,似不經意地說了一句:“要武嘛。”於是宋彬彬從此改名“宋要武”,引為無上光榮。
我的父親章乃器是毛澤東在1957年欽點的“右派頭子”,我自然是沒有跟著去山呼“萬歲”的資格。據父親分析,毛主席肯定要有出人意料的大動作。但這“動作”之快,是他沒有料想到的。
我讀書的清華附中是“紅衛兵運動”的發祥地,老人家曾親自寫信,對“造反有理”表示熱烈的支持。於是本校風光無限,成為全城紅衛兵的“老大”,改名“紅衛兵戰校”。
其後數日,全城處於“破四舊”的狂熱之中。8月23日清華園內抄家和暴力事件已不時發生,本班紅衛兵到老師家中“破四舊”,回來還得意洋洋地說:有只很大的古董花瓶被他們打碎,王老師十分心疼雲雲。我見形勢緊張,晚上偷偷跑到大學校園一個僻靜的電話亭,與父親通電話,得知家裡也有紅衛兵來貼大字報,但他說自己能夠應付,並囑咐我暫時不要回家。
8月24日晚上,清華大學校園裡一片瘋狂。前清大學士那桐題額的標誌性建築“清華園”門坊已被推倒,校領導劉冰、艾知生、何東昌及“大右派”錢偉長、黃萬裡等“牛鬼蛇神”,被用皮帶抽打著,在現場汗流滿面地搬運磚石······。本校一對姐妹花的母親,是一位蒙古王爺之後,人稱“善格爾公主”,在清華園一帶擁有不少房產,也被披頭散髮地拖來批鬥。有位中學女紅衛兵,一路用皮帶抽打一名“反動大學生”(據說其父是上海的基督教牧師),當有人提出要“文鬥不要武鬥”時,她理直氣壯地回答:“是毛主席叫我打的!”這時我才明白,“要武”的暗示竟有如此大的威力。
當晚回到宿舍,裡面空無一人,新置的蚊帳已被撕碎,床上鋪著一張墨跡未乾的大字報,將賤名打上紅叉,責令:“反動分子狗崽子,滾蛋!快滾蛋!”
既然不受歡迎,於是收拾行李,遵命“滾蛋”。不料本校四門緊閉,未經“革委會”許可禁止出入,已成“關門打狗”之勢。若不設法逃走,則皮肉之苦難於幸免。
我在運動初起時,曾勘測全校地形以防不測,發現校園圍欄有一處不密,欄下有空間與校外小河相通。情急之下,於夜幕中鑽出圍欄,連淌兩條小河,走上校園西側的馬路,剛好有一趟末班車經過,迅速登車遠去。此時天降小雨,坐在車上,仔細品味著“惶惶然若喪家之犬”的滋味,不知進城之後,有甚麼樣的命運在等待著我。
我不敢去燈草衚衕章宅,便去了汪芝麻衚衕母親的住處(父母已分手多年),剛下公共汽車,便見一群紅衛兵蜂擁而上,查問乘客“是甚麼出身”。走在黑夜的淒風苦雨之中,暗自慶幸“又逃過一劫”。回到家中,母親告知本衚衕的鄰居張潔鳳、傅毅茹、周康玉等幾位小有資財的寡婦均已在抄家時被打死······
我將從宿舍帶回的大字報和破蚊帳給母親看,她很是不解,以為同學間何至於有如此仇恨,要我明天回學校,好好向大家解釋一下。看來她對於嚴酷的“革命形勢”還很木然。
當晚心中記掛著父親的安危,一夜沒有睡好。次日一早,決定按照母親的意思,回學校看看。同時叮囑母親,探聽一下父親的情況。
回到校園碰見的第一個人,是本班的輔導員,一位高年級的工農子弟。此人一向很革命,將我視為另類。一照面就板起臉宣佈:“從現在起,不許你隨便走動!”快走到宿舍樓時,遇見一位本班同學,是革乾子弟,曾與我一道給校領導貼過大字報,算是有過“戰鬥友情”的。他搖晃著一條皮帶,半開玩笑地對我說:“你拿上這個,回去教訓教訓你爸。”
我沒有回宿舍,徑直穿過操場,向教學樓走去。走到樓前時,見兩位女紅衛兵正在用皮帶狠狠抽打門房周大爺。據說他曾是圓明園一帶的地主,因家道敗落,解放前就把地賣光了,後來便在學校當門房糊口。周大爺平日與世無爭,好寫幾筆“精氣神”之類的毛筆字,每逢冬至起九,便畫上一幅“九九消寒圖”掛在門房裡,每日塗黑一個梅花瓣度日。他最大的樂趣無非是燉上一鍋紅燒肉,喝兩口小酒。
此時本班同學已經在樓上望見我,招呼著要我上樓,但聲調中暗藏玄機。我見周大爺被打的慘狀,知道上去不會有好果子吃,便沒有進教學樓。
昨晚尚可鑽欄而逸,此刻卻是大白天,故技不可重施。於是鼓起勇氣,大搖大擺地走向校園西側的旁門。此處有一位高年級的紅衛兵站崗,他遲疑了一下,將頭偏過,任憑我大步流星地揚長而去。
闖關成功,心情不亞於伍子胥過文昭關。回家見到母親,她已去過燈草衚衕,父親那裡宅門洞開,外面鄰居正在議論,說是“帶走了,帶走了”。由是判斷,他已遭厄運,生死未卜。關於父親九死一生的經歷,已寫入他的《七十自述》。
慘劇在北京的大街小巷中每天發生,狂熱的背後,是中國“明哲保身”的旁觀者們特有的冷漠。瘋狂持續了多日之後,革命的高燒開始減退,於是我又回了一趟學校。
在校園裡,見到一位被指為“作風不正”的高年級女生,被剃成了“陰陽頭”。走進教室,只見兩位“出身不好”的女同學王淑瑛、孫淑綺也被“剃度”,坐在角落的“另席”上,其他同學訕笑著跟我打招呼。問那位要我用皮帶抽父親的男同學,如當時我留在學校,是否也會遭到同等待遇?他笑著回答:“不會的,我們只想好好和你談談。”我冷笑一聲道:“只怕未必。”。
此後得知,本校萬邦儒、韓家鰲兩位校長,在8月24日晚遭到毒打。8月26日晚,物理教師劉澍華在鬥爭會上被毒打後,從鍋爐房的高煙囪向內跳下,他的兩條腿骨插入體腔,屍體縮短了許多。
同時高年級的“反動學生”如鄭光召(鄭義)、鄭國行、徐經熊等,皆在被打之列。鄭光召身強力壯,是本校高年級學習、體育“尖子學生”,只因貼大字報保過校領導,被剝去上衣,光著膀子用皮帶狠抽。他不服罪名,將一枚毛主席像章穿過皮肉,別在胸前,結果被打得腎臟出血。據老同學史鐵生回憶,上述兩位本班的女同學,也在被打之列。
“文革”結束多年後校友們聚會,同學們多為以往的傷害相互致歉(包括那位叫我用皮帶抽父親的同學),了卻恩怨,重續友情。但孫淑綺同學從不露面,可見當年感情傷害之深。

萬千慘景,一堆爛帳

從學校二次脫身後的幾天裡,我每日在街上毫無目的地亂走,大街上不時有滿載抄家物資的卡車呼嘯駛過。曾幾次衝動想去找父親,但一見到周圍隨處可見的暴力,便只有止步。直到半個月之後,才打聽到父親的下落,他被紅衛兵押去參加吉祥戲院的“打人集會”,是從那裡出來的唯一生還者。
我見到不少老年“黑五類”,被剃了“陰陽頭”,被紅衛兵押送著“遣返”回鄉。在西單的大街上,見到兩名女紅衛兵,用繩索套在一名五十多歲的婦女頸上,用皮帶抽打著,象狗一樣牽著走,那婦女身著的白短衫上,好幾處用墨筆寫著“反革命”······
我不知這名婦女能否話下來?但有人親見,另一名被誣以“反革命”罪名的年輕女子,抱縛在柱子上用銅頭皮帶抽打脊背,此女一聲不吭,拒絕誣服,直到貼身襯衫抽爛;於是有人提議抽“前面”,遂被翻身反綁柱前,狠抽胸乳,沒打幾下,女子慘叫一聲,立時斷氣。我認識的一位老人家的女兒,因為家庭出身不好,本人又長得漂亮,同班的女紅衛兵便專門用皮帶抽她的臉······這些都屬於性變態的虐行。
記得一本精神病學書上講,特定環境下的人群,會在某種誘因下,引發集體精神失常現象,稱之為“精神病流行”。當年閉關鎖國的中國大陸,就類似這種發病環境,各種矛盾找不到宣泄的孔道,一旦被人誘導,便集體發狂,使全國成為恐怖的大瘋人院。
一位朋友訪問德國後對我說:與經歷過納粹時代的老一輩談起中國“文革”,他們特別能理解。紅衛兵成為“文革”的第一批社會打手,就類似“衝鋒隊”。小將們是“無知者無畏”,但充其量只是幫凶角色。北京和全國各地發生的普遍暴力,不是甚麼自發的“群眾革命行動”,各街道派出所都向紅衛兵提供了本轄區的抄家對象名單。據《北京日報》,1980年12月20日披露的數字,從8月下旬到9月5日止,北京市共打死1762人。但社會暴力造成的大量自殺者,顯然未被統計在內。
母親所住衚衕裡,那位和善慈祥的傅毅茹老太太,家住獨門四合院,熱心鄰裡公益,曾被推選為街道主任。她年輕時應當是個美人,平日白髮修齊,衣著整潔,保持著老年婦女的風度。老太太已故夫君是位舊時的小官僚,於是列入抄家名單,從褥墊下搜出短刀一把(我懷疑是有人栽贓),頓時罪在不赦,慘死於紅衛兵的皮帶之下。另一位周康玉女士也是獨居小院,據說是天津名門周家的後裔,平日十分低調,但既屬於“大資本家”眷屬,自然在劫難逃,打成半死以後,掙扎著上了吊。
死者已矣,苟活者活罪難逃。大街小巷中,一下子平添了許多掛著黑牌掃街掃厠所的“牛鬼蛇神”,其中許多是白髮蒼蒼的老頭老太,我所見到的最高齡者,是一位已超過九十歲的老先生。印度和日本從事賤役的賤民們,在我們這個文明古國中,又增加了不少同類,街道衛生大為改善。
這條衚衕是東城區財政局所在,該局臨時成為抄家物資倉庫之一。我曾見一對老態龍鐘的夫婦,大約屬於“小業主”階層,推拉著老北京揀破爛用的四輪“地坦克”,上載一堆破舊的生活用品,步履蹣跚地到財政局請求上繳,說是紅衛兵命令送來的,但該局不收。問“哪兒能收?”,答“自己問去。”於是又艱難地挪走。由是得知,某些抄家對象還要服“送貨上門”的勞役。
抄家過後,北京的大小拍賣行裡,堆滿各種抄來的高檔硬木傢具(文物除外),以極低廉的價格出售,據說有識貨者乘機購入,發了一筆小財。至於揀垃圾獲得珠寶、黃金、銀圓者,更大有人在。
某日母親得到街道通知,每戶發給小票一張,持票可購抄家物品一件。這屬於“革命群眾”待遇,她不敢不去。稍後帶回一件三層的精巧食盒,說是周康玉家的,作價五毛。這件物品一直使人有殺人同謀的負罪感,只好當作那個荒唐年代的一件“文物”,保存至今。
這場社會財富再分配,居民廉價分得的,只是幾滴余瀝,聊為封口之資罷了,真正的大頭在國庫那邊。一個有憲法的泱泱東方大國,不靠發展生產力來增加社會財富,卻靠製造“階級鬥爭”來剝奪公民的私有財產,殆非為政之正道。

一言奪命,女童喪母

前面說到,母親的幾位鄰居,在抄家時被紅衛兵打死。其中最年輕的一位是張潔鳳,她曾是美洲著名僑領司徒美堂的夫人。
現在的年輕人,很少知道這位司徒老人了,但在上個世紀的華人社會和洪門袍澤中,他是位大名鼎鼎的人物,與陳嘉庚先生齊名的華僑領袖。司徒先生原籍廣東開平,早年到美國當勞工謀生。他身強力壯,為人豪俠仗義,逐漸成為美洲洪門的致公堂的掌門人之一。國父孫中山先生早年在美國從事革命活動,得到司徒先生從組織到資金的支持,孫先生還擔任了致公堂的紅棍(相當於執法者)。因此老先生的革命資歷,至少與國父是同一輩分。
司徒老人身為革命大老,反對小輩蔣介石的獨裁,故受到毛澤東的禮遇。他曾作為美洲華僑代表,參加新政協和開國大典,擔任中央人民政府委員等要職。1955年老人逝世時,廖承志致悼詞,周恩來、林伯渠扶靈,備極哀榮。
張潔鳳也是廣東人,但不是老人的原配。據說她曾是一名貼身使女,屬於苦出身,後來收房成為夫人。老先生逝世時她還很年輕,年方三十左右,文化不高,人長得小巧玲瓏。她享受著國家對知名人士遺孀的待遇,每月有七十多元的生活補貼,與她家原先的警衛員同住在一個小宅院裡。
一位年輕孀婦,自然有再嫁的權利。於是她不時參加一些舞會之類的交際活動,以選擇未來的生活伴侶。記得那時經常與她結伴前往的,有一位林光明女士(又名林妹殊,即前些年大名鼎鼎的氣功師郭林),以及母親的老同學黃瑞華(黃紹竑前妻)。後來張女士終於覓得意中人,是一位在雲南工作的工程師。
老先生沒留下多少遺產,張潔鳳作為知名人士遺孀,如果再婚,就意味著必須放棄國家的生活補貼,這是一件很艱難的事。於是張女士採取變通辦法,到雲南與工程師秘密結婚,生下一名可愛的女嬰後,帶回北京生活,對外說是抱養的。
“寡婦門前是非多”,至少那位前警衛員一家是瞞不過的。內情逐漸透露出來,於是街坊四鄰對她的“生活作風”開始有所議論。如今自由開放的少男少女們,恐怕無法理解在那個禁錮人欲的年代,一位頂著“知名人士遺孀”名分的女子守節之艱難。這愛和被愛的權利,對於張潔鳳竟是致命的。
抄家一開始,街道便招來紅衛兵,誣稱張潔鳳是“壞分子”,剃陰陽頭、抄家、批鬥,厄運一下子降臨到無助的女人頭上。她被扯開雙臂懸吊在房梁上,輪番用皮帶抽打······張潔鳳很快奄奄一息,哀求看在年幼的女兒面上,饒她一命。但在場民警對紅衛兵示意:“革命哪有不流血的?”於是再遭暴打,當即撒手人寰,撇下年僅六歲的小女兒。
小女孩成為無母的幼雛,孤苦伶仃地靠鄰居的一點施捨活著。有時她在衚衕裡遇見我,照例會叫一聲“小東哥哥”,但我所能給予的,僅僅是撫摩一下稀黃的頭髮,安慰兩句。我沒有隨身帶食物的習慣,也沒有錢。
在那個荒唐的年代,“黑五類”中最荒唐的品種,莫過於“壞分子”。這是一個模糊不清的概念,任何不為體制或世俗所容,而又無法扣上地、富、反、右“帽子”的人,都可以被划為“壞分子”,是一種“百搭”身份。而張潔鳳從未被戴上過任何“帽子”,只因過得比別人幸福了一丁點兒,就招來殺身之禍。
終於有一天,我在衚衕裡見到心酸一幕:那位頭髮花白的工程師從雲南趕來,牽著女孩的手,各人手裡拎著一個小包袱,蹣跚著沿衚衕向大街走去,準備離開這塊傷心之地。遠遠跟在後面監視的,是街道上的幾位“小腳偵緝隊”。
女孩望見我,又令人心碎地叫了一聲“小東哥哥”,我心中百感交集,望瞭望虎視眈眈的街道幹部,欲言又至,保持著距離慢慢前行。
這是我走得最長的一段路。拐出衚衕時,趁“小腳偵緝隊”看不見的空擋,我迅速上前,將所知張潔鳳慘死真相,對女孩的父親敘述了一遍。此時街道幹部又跟了上來,警惕地注視著,我無言地目送父女倆上了無軌電車。
一年後工程師攜女兒從雲南來看我和母親。據他說,家難發生後,接到司徒家的親戚(著名畫家司徒喬之弟婦)來信,方趕來接走女兒。這次是專程來解決遺留問題,他已經找到了當年的紅衛兵、民警以及有關單位,但問題沒有解決。
“文革”結束後,某日我接到一名女孩的來信,說她和爸爸到了北京,約在北海公園前門見面。我一時竟搞不清來信人是誰,如約前往,方知是張潔鳳的女兒和丈夫。女孩已長成少女,大人則更加蒼老。劫後重逢,望著相依為命活到如今的一老一小,如同惡夢醒來,良久竟相對無語。
得知張潔鳳仍未落實政策,我幫忙出了些主意,起草書信向統戰部和僑務部門申訴。張潔鳳畢竟是知名人士眷屬,終於發還財產、配給住房,給女孩安排了工作。父女從此定居北京,但死者永遠不能復生。
張潔鳳在海外洪門中,肯定夠得上“祖師奶”級的輩分,敢於冒犯她的人,難免不落個裝進麻袋、沈到水底“種荷花”的下場。她選擇留在中國大陸,做一名幸福的普通女人,然而偉大時代竟不容熱愛生活的小女子活下去,她為愛情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我不知道,那些置人死地的民警、街道幹部和紅衛兵們,今生能否擺脫良心的折磨?我無法想象,一名眼看著母親被活活打死的六歲女孩,心靈上創傷能否愈合?我很想知道,張潔鳳彌留之際,想對至親至愛的女兒和丈夫說些甚麼?

母女攜手,化蝶雙飛

母親當年在中國公學讀書的時候,有幾位要好的女同學,其中一位名叫張為璇,我稱她為張阿姨,她的女兒劉小遷,是我幼年的玩伴。
張阿姨戴著一副厚厚的深度近視眼鏡,是一位胖胖的、和藹可親的知識婦女,一口吳儂軟語。她也是個普通人,但其父張一麐卻大大有名。
張老先生曾是袁世凱的重要幕僚,但因反對袁氏稱帝,幾與袁氏割席,被從大總統府秘書兼政事堂機要局長的職務上調離。晚年老先生定居蘇州,父親因“七君子案”被捕入獄後在蘇州關押,他與李根源、陶家瑤等蘇州耆宿,都曾予以聲援和關照。“七君子”出獄時,老先生也是保人之一。“八一三事變”後,他與李根源、馬相伯等組織“老子軍”,誓死抗敵。抗戰期間他是國民參政會的參政員,素以持論公正著稱,受到周恩來的尊敬。
張阿姨家道殷實,夫君劉先生是一位工程師。女兒劉小遷是個白白淨淨的小姑娘,小我一歲,曾與我在幼兒園同學,常在一起玩“過家家”遊戲,我當“爸爸”,她當“媽媽”,女兒自然是洋娃娃。小孩子還不懂得“家庭”是怎麼回事,有一次到張阿姨家玩,我曾正式宣佈將來要與小遷妹妹結婚,被母親當場訓斥,鬧了個大紅臉。
後來劉先生工作調動到邯鄲,而北京市要將“複雜分子”通通清走,將偉大首都搞成“水晶城”,不允許張阿姨繼續居留。於是她聽從我母親的建議,給周恩來寫了一封信,母女獲准移居蘇州老家。小遷那時已是個身材高挑的少女,走後我再也沒見過她。
張阿姨與母親保持著通訊聯繫,“文革”爆發後,人人自顧不暇,音問中斷。不久偉大領袖支持革命師生搞“大串聯”,我因為“出身”不好,一直拖到1966年11月,才到學校“革委會”開出一份介紹信,揣上父親給的二十元錢,擠上比沙丁魚罐頭還要憋悶的火車南下。
行前父親要我去一下蘇州,看望他的老朋友周瘦鵑;母親則囑咐一定要去看張阿姨,然後到上海看望舅舅以及她的另外兩位同學。
在蘇州下車,住進“革命師生接待站”後,立即梳洗一翻,準備去張阿姨家。我那時已處在模模糊糊的青春萌動期,想起馬上要見到小遷妹妹,不知她如今出落成何等俏模樣,心情多少有些興奮。
張阿姨家原住在蘇州城內吳殿直巷,老宅早已易主。她給母親的信,都注明“蘇州富郎中巷××號顧乃文轉”,顧氏為當地名醫,與張家是世交,張阿姨回鄉定居,便成為顧家房客。到達觀前街附近的富郎中巷時,天色已晚,我立在一座黑漆大門前怔住了——門上貼著紅衛兵的大封條。
不得已向路旁一位小姑娘打聽,孰料她竟嗲聲嗲氣爆出一條驚人信息:“顧——乃——文?——他死嘞!”我心知不好,趕快解釋是找顧家房客。經一位好心鄰居指點,我在附近的一座破院子裡找到了張阿姨,但不見小遷,據說是隨學校參加學農勞動去了。
顧氏為姑蘇世家,宅第中亭台樓閣,曲徑迴廊,當然是抄家的重點對象。他不堪鬥打侮辱,跳樓自殺了。張阿姨雖是房客,但因為家中陳設講究,又是名人之後,連帶著也遭抄沒,如今已是家徒四壁。
張阿姨做了蛋炒飯給我充飢。她現在全靠丈夫寄來的工資,維持母女生活。談起北京家中情況,我據實相告,她說人活著就好。張阿姨談吐樂觀,我覺得可以放心向母親復命了,不過沒能見到小遷,心中多少有些惆悵。
我在蘇州打聽周瘦鵑下落,很快得知這位鴛鴦蝴蝶派作家兼盆景名家,當紅衛兵摧毀了他嘔心瀝血培育的盆景之後,便殉了那些至美靈物,在自家花園投井自盡,落了個“人琴俱亡”的結局。
上海的舅舅平安,但母親的兩位同學皆遭抄家。行至杭州,“革命師生接待站”設在“南屏晚鐘”的淨慈佛院大殿裡,莊嚴佛像已蕩然無存,僅發現一尊雕工精美的漢白玉觀音,橫倒在後院的山坡上,但已經沒有了頭。接待站的伙食很好,但每天燒飯的燃料,是一籮筐接一籮筐的佛經雕版······。到南昌後我無心再走,折回首都。
張阿姨與母親的通訊時斷時續,到了“清理階級隊伍”的1968年,突然消息全無。母親得到一個不確切的傳聞:張阿姨和小遷一同上吊自殺,但始終不肯相信。她們既不是“黑五類”更不是當權派,沒有必死的理由。
“文革”結束後,人們開始尋找在浩劫中下落不明的親友。我在董竹君、許寶騤兩位前輩的熱心幫助下,輾轉找到了張阿姨在北京的弟婦。當向這位老太太說起我母親是張為璇的同學時,她平靜地回答:“我還記得令堂,可惜為璇早已不在人世了。”這本是我心中預料的答案,但還不甘心,又問小遷妹妹下落。老太太一下子痛哭失聲:“為璇把她也帶走了!”
原來“清理階級隊伍”時,劉先生被圈禁審查,工資被扣,音訊全無。張阿姨生活來源頓時斷絕,這意味著將失去最後的自尊。她不能過那種四下哀求“嗟來之食”的生活,毅然帶著愛女走上不歸路。待到劉先生解除審查,已經家破人亡。
與周瘦鵑先生一樣,張阿姨屬於那種極有教養、斯文安逸的蘇州人,一輩子從未傷害過任何人,也禁不起任何傷害。母女兩代閨秀,象兩件潔白細薄的精巧瓷器,任何震動都可能是致命的。
我這位兒時玩伴,十七歲的花季少女,就這樣無聲無息地牽著母親的手,象蝴蝶一樣從這個瘋狂的世界上悄悄飛走,消失得無影無蹤。她比我晚一年來到這個世界,但生活還沒有開始就已經結束。除了親友的哀痛之外,甚至沒有給社會留下任何記憶。
多年來一直想不明白,是甚麼樣的母親,能忍心讓女兒殉葬?我不敢想象當晚母女相對投繯的細節。今天忽然醒悟:“質本潔來還潔去”,是女兒自願選擇追隨母親,保持做人的尊嚴。
行文至此,悲泣不能自抑······
所有這一切,都是以一場“大革命”的名義進行的。
法國大革命的殉難者羅蘭夫人說:“自由自由,多少罪惡假汝名義而行!”將“自由”換成“革命”,有甚麼區別嗎?
魯迅筆下的狂人,從千年禮教的煌煌典籍之中,“仁義道德”的字縫之間,好不容易解讀出“吃人”二字。那場“光焰無際”思想照耀下的“大革命”,省卻了無數繁文縟節,直接張開血盆大口,不但當場吞噬活人,更吞下一代人心。
我不斷懺悔曾經對師長的傷害,我不再記恨任何無知者的傷害。人們可以相互原諒以往,但歷史從未寬恕過任何罪惡······
【編者按:本文據網絡,作者章立凡,特此鳴謝。】

jeudi 17 décembre 2015

圣诞聚餐


昨天是我们公寓每年一度的圣诞聚餐  这天老伴和我可忙透了!

前列腺癌症复发后 Kremlin-Bicêtre 医院医生约我每半年见他一次 六个月前就已经订好了昨天与他见面的约会  订约的时候 我心中就有点犹豫 因为Orsay 市府的老人宴一般都安排在十二月中旬的一个礼拜三  十一月接市府信  通知此次老人宴是在十二月十九周六  我想这好了 不会冲突了  但过了没几天 公寓出布告说 公寓的圣诞聚餐定在十二月十六 周三  正好是我去医院的日子  所好约会是9H45  如果一切顺利 应可在十二点前赶回来

昨天早晨八点前就出发了 九点二十到医院 先要在Caisse 处报到 Caisse 有六个窗口 昨天只有三个人值班 我拿的号是95  当时正在叫75  没办法 等吧! 有些人特别啰嗦  坐在Caisse 那里长久不动  轮到我时已是十点二十了 到了应诊处 还得再排一次队 见到大夫 已是十点半了 不到五分钟便看完了 过去是开个处方 让我每三个月打一针 抑制PSA, 即前列腺素特别抗原 这次说PSA 的检查结果很好 可以暂时不再打针 四个月后去见他 再决定是否继续打针  医生说下次再来时如果Caisse 积压的人多 不必等直接找大夫就行了  由于耽搁太久 回到公寓已近一点  聚餐已经开始了  我们的缺席还引致几个人的担心呢  曾有人到我们住室找过  这顿饭吃到三点多 然后开始跳舞 我们便回家了 折腾一整天 有点累

从1998入住老人公寓 参加圣诞聚餐已是第十八次了 印象是<王二小过年 一年不如一年>  98年那一次 头道的冷盘是每人半只龙虾 昨天的冷盘只有一小块熏三文鱼 连鹅肝酱都没有了 从公寓的聚餐到市府老人宴  反映出法国经济的逐步下滑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没钱 再高明的厨师也做不出高明的饭菜。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错了。参加这聚餐 不在乎吃设么 重要的是参与,和大家共享节日的快乐。

昨天 服务人员都穿着特别漂亮的,具性感的衣服,头戴圣诞老人的红帽子,穿梭在饭桌之间,像是花蝴蝶似的。也算是餐会的一道风景线。

餐会中间,来了一男一女两位西班牙人,男士弹吉他,女士跳多明戈舞,有两位女士也参加进去凑热闹,令人感到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