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manche 8 novembre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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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康:圣徒,奇迹,希望

2015年10月金秋时节,卢百可与另外三名获奖人站在公和基金会颁奖台上接受全场致意(耿潇男拍摄)
2015年10月金秋时节,卢百可与另外三名获奖人站在公和基金会颁奖台上接受全场致意(耿潇男拍摄)
编者按:这是来自中国、旅居美国的学者王康为美国之音撰写的文章。这篇文稿不代表美国之音的观点。转载者请注明来自美国之音或者VOA
他与中国结缘,自愿躬身成为中美友谊的一座民间桥梁:寻访中美共同抗战老兵,抢救历史;收养中国孤女,成为四个中美女儿的美国父亲;拣选并感受中国普通人的友情,实践一种仁义道德人生。
               ——北明:一个美国人的中国故事2005年)
2015年10月18日下午四时,北京五塔寺内船山书院举行活动,美国人卢百可(Patrick Lucas)获得中国民间“公和基金”2014年度人物奖。这名身高1.90公尺的美国人用中文致获奖辞,题目是:记住历史(Remembering History)。他说:
非常感谢公和基金会对我的支持与鼓励!也感谢把我向基金会推荐的与投我的票的人。感谢那么多支持我的朋友、家人以及那些我尚未没亲自见面过的但同样支持我的人。真很感动。
我们项目叫做“共享光荣”,是想去记录中美合作的口述史的一项目。“共享”这词大家都明白,但对于“光荣”,我想先解释一下。实际,对不起,打仗并不光荣,没有光荣。打仗是相当糟糕的事。打和平、打友谊、为了和平而共同努力,这才是“光荣”的事。尤其,不同方为了和平而共同努力,这是尤为光荣的一事。
2002年时,为了能够找到中美之间可以沟通的另种共同话题与语言,思考了很久,就选择了中美二战的合作史,然后就开始收集这方面的资料,并跑了中国许多曾经发生过这场历史的地点,拜访了当时的历史目击者与参与者并录下了他们的口述回忆,也跑遍了几次美国,非常荣幸地认识了许多老兵与在中缅印战场牺牲的美军的亲属,也把他们的宝贵口述都纪录下来了、老照片扫描了、老信件也读了、很感人的人情故事听到了,让人痛心的和让人产生希望的,由于接触多了,最终好像统统都进入我骨头去了,都进了我想象去了。对我,这一切印像非常深,非常感动。工作中,我经常会得到别人的协助,或有他人暂时加入这工作一段时间,也有部分较为固定的人参加了工作。同时,由于我每学期在中国都带一帮美国大学生,经常会有他们参加整理资料、开小会议,甚至与我在中国一起到田野体会此历史的机会。这些年太特别,我忘不了这工作中认识的这些各种人与各种丰富的体会。都是我一生中的一大福气。
卢百可荣获中国民间组织《公和基金会》2014年度公和人物奖。这是他在北京颁将会上发言(卢百可提供)
卢百可荣获中国民间组织《公和基金会》2014年度公和人物奖。这是他在北京颁将会上发言(卢百可提供)
我们这项目中所强调的是个体故事,关系到个人的故事,并不是什么大历史。关于二战的大历史的数据已经很完整。那么,抢救这些个体故事有什么价值呢?个体历史经常更有情节性与感情,而个体故事能提醒我们:打仗的是人,受苦的、牺牲的、面临灾难的(绝对包含军人在内)也都是人。这对于那些没有体会过战争而对于打仗比较不反对的年轻人,说不定会有一定的启发。或这么说吧,在有部分人把对方妖魔化时,能记得对方也是人,甚至可能会引发潜在的新的结果。
历史好重要。一个人,一个家族,或者一个民族,它对于自己以及对他者的许多理解是来自于自己对于历史的认识和诠释。对于历史的理解是一种窗口:历史是我们去观察与判断我们世界的标准。尤其,在我们想解读他者的行为时,对于历史的某种理解会导出某种结论,对于历史的另种认识会导出完全不同的结论。历史实在太重要了。
这么多年来,在大学里做中美年轻学者的桥梁已经做了快20年了,另外做中美二战合作的口述史做了快13年了,这都起源于什么呢?这与历史有关。我1985年第一次来中国读书时,我就认识了一些中国朋友,是我第一次有中国朋友了。在那时的大气候下,与一个外国人交朋友是有风险的,所以不是像今天那么简单的事。但幸亏,有些勇敢的中国人决定去冒险,愿意在友谊上投入,并对于一个不懂事的美国青年积极地去理解与宽容。很有意思:就是因为他们的那时的行动与投入,以后就结了这一切果子。假如我的这些年的工作真的对社会有价值、有贡献的话,那么都是起源于他们那时先种的种子。我上面说的当然是我的个体历史,但实际民族之间也一样,民族之间的友谊是需要先投入的,是需要用积极并开放的眼光去理解与宽容对方的,甚至有时是需要先去冒险的。这种勇敢的友谊真光荣。
谢谢各位!
这是一篇获奖感言,也是一篇个人宣言。据卢百可的一名中国朋友透露,卢是一名虔诚的基督徒。本文作者不是任何教徒,只能尝试从某种信仰去体验这篇表面看来“无甚高论”的文字。
卢百可是美国俄勒冈州农家子弟,父亲曾是二战军人。1985年,他的女友(即他后来的妻子)大学毕业后去了法国,他自己则选择了中国,“一个没有汉堡包的国度”,一住30年。其间除在北京“中央民族学院”读完文化人类学博士并留校任教外,他为自己做了三件事。
一是用九年时间出版了《屯堡人:起源、记忆、生存在中国的边疆》。
2000年,他坐车路过贵州安顺大西桥吉昌村时,见到田里干活的妇女的服饰很有民族特色。一种强烈的好奇心驱使卢百可走进那个村落。此后几年,他来往于北京—贵州,辗转到屯堡,与村民一起干活,吃饭,聊天,挤中巴车、三轮车,跋山涉水,拜访老人,修复族谱,探寻墓碑,参加不邀外人的家族祭祀,搜集历时600多年的屯堡人史诗。《屯堡人》刚刚出版,尚未上市,卢百可即飞到贵州,将书送到村民的手中,“我是屯堡人!”
本世纪初卢百可深入中国偏远乡村,搜集整理六百年之久的屯堡历史并完成相应的文化人类学著述《屯堡人:起源、记忆、生存在中国的边疆》(选自网络)
本世纪初卢百可深入中国偏远乡村,搜集整理六百年之久的屯堡历史并完成相应的文化人类学著述《屯堡人:起源、记忆、生存在中国的边疆》(选自网络)
若非英国考古学家斯坦因、法国考古学家伯希和在上世纪初年来到敦煌,瑞典地质考古学家安特生(1923年)在北京周口店发现人类化石,英国牧师董宜笃(1931年)在四川广汉月亮湾寻得几件玉石器并立即交给华西大学博物馆馆长(美国人)葛维汉,中国20世纪最伟大的几次考古发现不知将伊于胡底。卢百可的《屯堡人》不能与上述三次考古发现相提并论,但它显示了一种中国人欠缺的眼光:对文明的孩童般的陌生感、好奇心,对真理的单纯的追求精神。这种精神源于某种宗教情怀:上帝创造的世界是永远的奇迹,值得终身探求的恩典。急功近利的现代中国人,由于丧失某种终极意识,不仅不能洞悉宇宙奥秘和世界真谛,到头来也不能辩识自己,——被马克思列宁主义征服就是一个可悲的例子。
终极真理有可能造成极端哲学和绝对意识,导致极权主义,20世纪共产主义和纳粹主义给人类带来空前灾难,人们有理由警惕任何终极性乌托邦。但是,正如蒂里希所言,战胜乌托邦的,正是乌托邦精神。卢百可对偏远贵州小村落的难以遏制的“好奇心”,正是超逾功利成败的趋向真理的乌托邦精神,当千千万万普通人行在这种有益他人又实现个人理趣的真理之路时,那种极端性乌托邦就可能不断地被“微创”而销蚀。
卢百可做的第二件事,是绝大多数中国人不大可能做到的:他先后收养了两名中国女婴。卢百可本是两个美国女孩的父亲。因为不忍中国被弃女婴的状况,尤其不忍见居家附近十公里处“福利院”的现状,先后收养两名女婴。他的理由很简单:“我有家,我要给她们一个家!”
毛泽东和很多中国人都不相信世上有“无缘无故的爱”。他们以己度人,用粗鄙的因果关系和功利算计衡量世人,以物化标准诸如“阶级”、“自己人”、“我国”判断人类。多年来一种令世界侧目的中国悲剧是,每年以三万人数增加的弃婴,——最悲惨的自然是女婴。“她们被关在简陋的砖瓦小平房里,屋梁上挂着一个闪来闪去的灯泡,顺着阴冷墙壁的四面搭成一大趟无间隔的通铺,上面挤满了裹得严严实实的只剩一双小眼睛的女婴。每个20平米的房间怎么也得有三四十个孩子,有的哇哇大哭,但大部分一动不动。房间里看不到阿姨,也没有热水、医药和玩具”(《南方人物周刊》:一对夫妇23年帮助11800个中国孤儿找到“美国父母”)收养弃婴费用大约3万美元,包括申请、材料整理、家庭调查、指纹鉴定、移民审批、收养前培训、收养后跟踪服务以及给福利院的3万人民币的“儿童养育费”。
基督徒服事上帝,也是爱家之人,结婚成家是他们的幸福和责任。基督徒没有对“父权”和“夫权“的抗拒,相反,丈夫和父亲是家庭的船长,以爱心和智慧引领家人穿越俗世。基督徒的宗教生活以家庭为单位,家庭是其“天然的教堂”、“永远的修道院”。人人都是上帝的孩子,这样的训诫直接通向每一个人,亲人和外人。真正的基督徒本能地同情不幸者、弱小者、被抛弃者,——弃婴甚至有童年耶稣的形象。
右:2014年公和人物、前中央民族学院美籍教师卢百可和他的女儿们。左:卢百可和小女儿,看这孩子的小鸟依人的动态神情,能知道这因祸得福的孩子有多幸福(卢百可提供)
右:2014年公和人物、前中央民族学院美籍教师卢百可和他的女儿们。左:卢百可和小女儿,看这孩子的小鸟依人的动态神情,能知道这因祸得福的孩子有多幸福(卢百可提供)
我们不知道卢百可夫妇如何决定收养两名中国女婴,只知他们做了十多年的调查和心理准备,取出结婚以来的所有家庭储蓄,先后两次呈交中国政府索取的高额领养金。“离我们家十公里远的福利院,那里的弃婴没有家,可我们有家!我们能力有限,只能收养一个。再储蓄一笔钱再收养一个,不能不做!很简单!”这就是他们的理由。曾经有过犹豫:你不是有钱人,你只是教师,永远不会发财。但是,一想起弃婴,痛苦就挥之不去。终于把“小姑娘”接回家,“所有过程,申请书,填表,签字、交费,一直激动,幸福!”卢百可夫妇由衷赞美自己的中国女儿:她们棒极了!一个一岁半,一个三岁,聪明、活泼,什么都吃。真正的问题只有一个:怎么做一个好爸爸好妈妈?!
卢百可亲生的大女儿叫卢天蓝(CielleAnnamarieLucas),他说,“Cielle本是sky或heaven的意思”;亲生的二女儿叫卢天歌(KyrieElisabethLucas),“Kyrie是基督教某古老歌曲的歌词的第一词”;老三是从孤儿院里收养的第一个中国孤女,叫卢天仪(AlaiaTianyiHelenLucas),他说,她“是‘天’送给我们的一个非常宝贵的礼物或眷顾(仪),是我们本来没有资格获得的礼物”;他和妻子收养的第二个中国孤女是家中老四,叫卢天媛(SaretTianyuanIsabelleLucas),这位美国父亲说:“‘媛’代表‘圆’,意味着有了她,我们的家才是完整的”。这样解释自己女儿,卢百可充满着父亲的自豪和幸福:“四姊妹之间特别亲”。
2300多年前孟子就呼吁天下: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但中国人几乎没有收养异族幼孤的事例,——我们没有真正履行“天下为公”、“四海之内皆兄弟”的高尚理想。基督教传教士走遍沙漠、荒原、丛林,到完全陌生、充满敌意、野蛮不开化的地方传播上帝福音,对于所有中国人——即使最高尚最卓越的中国人——都是不可思议和难以承受的负担。像武训那样,从己身际遇出发,推己及人,为穷孩子办义学,就是中国式圣徒。西方传教士,出身显贵望族、著名大学者不绝如缕。对于中国,如俄国十二月党人那种为“不幸的俄罗斯人民”而走向“伏拉基米尔大道”的圣徒,至今还是太稀罕的事像。
“2005年全美美国老兵协会统计显示,每36小时就有一名抗战老兵去世。卢百可为抢救被遮盖并正在被带进坟墓的历史,自2001年开始,走访太平洋两岸在华抗战的中美老兵至少150位。十年过去的今天,那一代人绝大多数变成了美国墓碑和中国天空的难魂。岁月已经证明:卢百可是中美两国唯一以一人之力,当国家之责,奋力留住了这段历史的人!”(北明《一个美国人的中国故事》)。这是卢百可做的第三件事情,是他此次获奖的理由。
2005年,北明主持的自由亚洲电台《华盛顿手记》节目,首次报导了卢百可。这个美国人足迹遍布山西、浙江、江苏、广西、贵州、江西、湖南、湖北、云南、四川等省,以及十余个美国州。中世纪的教士经过阿尔卑斯山时,并不欣赏如画风景,——他们沉浸在内心的上帝之国中,聆听神圣的福音。卢百可似乎没有陶醉于中国山水,——这使他把自己隔绝于数以亿计的中国旅游者之外。他的使命是寻访数百名中美老兵及其亲属,编写中美二战合作口述史,“再现刻意掩盖半个世纪的中美两国共享抗日光荣的真实,抢救即将被岁月带走的历史。倾倒家财,奉献时间,身患重症,艰难困苦,坚持不懈!眼看八旬老兵纷纷谢世,却常因资金短缺,采访无法成行,而扼腕叹息。”为了可能的捐款,北明还在节目中公布了卢百可的信箱。
2005年全美《中缅印战场老兵协会》最后一度年会在华盛顿召开。卢百可专程从北京飞抵,日以继夜在宾馆房间和会场采访了那些正在离去的美国援华抗战老兵。左图:卢百可在会场实况录像;右图:卢百可在在一名老兵客房架机访谈其抗战经历。(RFA北明拍摄)
2005年全美《中缅印战场老兵协会》最后一度年会在华盛顿召开。卢百可专程从北京飞抵,日以继夜在宾馆房间和会场采访了那些正在离去的美国援华抗战老兵。左图:卢百可在会场实况录像;右图:卢百可在在一名老兵客房架机访谈其抗战经历。(RFA北明拍摄)
近年,很多中国人也开始收集抗战史料,做成影视、雕像、公园、博物馆,几乎没有人不在显要地方留下自己的尊姓大名。一部表现国军抗战的100集电视片,每集20来分钟,竟在末尾用近5分钟时间缓慢地显示摄制人员名单,另一部影视“集资”过亿,干脆叫《我的抗战》。卢百可买不起摄像机,靠借来的老式机器拍摄的镜头,被中央电视台取用。“他们都用上了,而且不止一个电视台。但是从来没有承认过我们。没关系!承认不承认我们,那是小事情。承认我们,对我们将来继续做这个事情有好处。但是关键,把这些故事宣传!我们做不到,我们没有费用……”他的中国助手:“有时候,睡觉都梦见老兵的嘱托,梦见他们的面孔。四天了,我们每天只能吃一餐。只有一餐的费用……”中国亿万富翁已居世界首位,北明曾在节目里留下卢百可的邮箱,但是几乎没有人慷慨解囊。“没关系!”
尤金·蓝斯(EugeneLance)是中缅印战区美军机场输油管道工程兵,收养过一个当地男孩。60年后,他旧地重游,与他的“小男孩”重逢。“牵线人”就是卢百可。华盛顿—北京—昆明—腾冲,承担所有费用的也是他。“中央电视台”报导这段“佳话”,照例没有提及卢百可。湖南某地为抗战阵亡将士祭祀,组织起出殡队伍,当地媒体报导,没有出力出钱的美国人卢百可,“没关系!”。贵州某县发现美军机残骸,卢百可闻讯前往,跟村民走进山野河谷,从不言官僚刁难,只道“老百姓,太棒了!”一个景颇族老人出示一枚戒指[JZ1] ,索价不菲。卢百可认出上面的英文(UniversityofOregon)竟是他的母校缩写,于是返回故乡,找到戒指主人卢米斯的父母的墓地,上面刻有“我们的儿子在中国打仗失踪”字样。卢百可继续寻访,终于把死者的侄子带到腾冲那架飞机坠毁处,——没有谁把戒指归还亡者亲属。没关系!
基督教一开始就超越了种族、地域和国家。它源自人类心灵,它唤醒沉睡在重重迭迭的世俗皮囊中的善意和爱。无论仇恨和战争如何毒害人类,但虔诚的基督徒始终渴慕着和平,希望人类通过宽容和自由涌进圣殿。卢百可从来不言“上帝”,但他始终在践行某种只有在信仰世界才成立的真理:梦想一个消除一切分歧、没有争战的世界。
2005年全美《中缅印战场老兵协会》最后一度年会在华盛顿召开(左图),前去采访的旅美作家、记者北明(右图中)与前去采访的美国人卢百可相遇。北明遂以《一个美国人的中国故事》为题,以连续四集的篇幅报导了卢百可数年来坚持不懈,抢救中美合作抗战历史的故事。右图右一为卢百可的助手、中国广西摄影记者黄希翎(左图北明拍摄,右图美国记者拍摄)
2005年全美《中缅印战场老兵协会》最后一度年会在华盛顿召开(左图),前去采访的旅美作家、记者北明(右图中)与前去采访的美国人卢百可相遇。北明遂以《一个美国人的中国故事》为题,以连续四集的篇幅报导了卢百可数年来坚持不懈,抢救中美合作抗战历史的故事。右图右一为卢百可的助手、中国广西摄影记者黄希翎(左图北明拍摄,右图美国记者拍摄)
中国与世界刚刚纪念抗战、二战结束70周年。莫斯科和北京竟然举行盛大阅兵,向世界炫耀武力。除了民间零星声音,整个中国一片沉寂。卢百可在北京颁奖仪式上关于战争的发言,可谓空谷足音:
打仗并不光荣,没有光荣。打仗是相当糟糕的事。打和平、打友谊、为了和平而共同努力,这才是“光荣”的事。尤其,不同方为了和平而共同努力,这是尤为光荣的事。
无疑,卢百可是反战人士,但他不止于抽象反战,他有十分明确的反战目的:中美共享合作作战,更应共享和平。中共正整军经武,其鹰派叫嚣战争,已全然不顾国际视听。时下,中美在南海剑拔弩张,卢百可近20年坚持不懈地推进其“共享光荣”项目,显然不能阻止战争狂人,但他在“公和基金”颁奖仪式上公开发表反对中美之间开战的言论,则使异常沉闷诡谲的深秋北京,平添一股光芒。卢百可呼吁双方记住:把对方妖魔化时,能记得对方也是人!不必引用康德(人是目的),卢百可有更深的企盼:
能记得对方也是人,……在我们想解读他者的行为时,对于历史的某种解读会导出某种结论,对于历史的另种认识会导出完全不同的结论。
虔敬的基督徒直接对上帝倾诉,他们甘于做世界的“光”与“盐”,——他们不怕孤独。救赎的对象从来不是抽象的“人民群众”而是个人,每个人。基督徒忧心世道的败坏,更省视自己的缺欠、软弱,寻求弥久常新的启示,以承担神示的负荷。奉行“简单”信条的卢百可身上似乎有一层神秘面纱,——不仅因为他生性腼腆,不善言辞。在中国人看来不足为训的凭证,却成为这个美国人的“大福气”:
假如我的这些年的工作真的对社会有价值、有贡献的话,那么都是起源于他们那时先种的种子。我上面说的当然是我的个体历史,但实际民族之间也一样。民族之间的友谊是需要先投入的,是需要用积极并开放的眼光去理解与宽容对方的,甚至有时是需要先去冒险的。这种勇敢的友谊真光荣!
如果这段话出自中美两国元首、尤其出自习近平之口,世界将刮目相看。“种子”当然是基督教的重要概念,卢百可所称颂的“友谊”、“勇敢”、“冒险”,指的是他初来中国时的遭遇所引发的中国人性。上世纪80年代,囿于多年对西方特别是美国的敌意宣传,中国人多少需要点勇气跟卢百可这样的美国人接触。事实上,跟他接触者有的受到警告,有的被扣押了工资,是否有牢狱之灾,我们不得而知。
卢百可很少提到西方游客喜欢的中国相声、太极拳、烹饪、山水,他爱的竟然是“中国人”,中国人表现出来的友谊和勇气。是中国人对美国人的信任、友善,渴望自由的“种子”,在卢百可心里生根了,令他如此痴迷中国,并心存感念。
“公”、“和”两字是中国哲学思想和社会伦理的高级概念,与基督教的信条有深度的契合。鬼使神差,“公和基金”撞上了卢百可,一名现代美国君子,一名只看外貌没有什么异常禀赋的圣徒,——无论按照基督教还是中国先哲的准绳,都可视为圣徒的人。
这是无数偶然奇迹般碰撞的结晶。没有北明十年前对卢百可的发现和介绍,没有耿潇男坚持不懈的举荐和游说,没有“公和基金”理事们的慧眼和良知,没有四面八方的支持关注,没有中国民间社会的成长,这个奇迹不会发生。
2015年10月金秋时节,卢百可与另外三名获奖人站在公和基金会颁奖台上接受全场致意(耿潇男拍摄)
2015年10月金秋时节,卢百可与另外三名获奖人站在公和基金会颁奖台上接受全场致意(耿潇男拍摄)
“卢百可的人生行动的坐标是信仰、希望和爱。他俯身成舟,奋力行驶在中美友谊的断流上,与此同时,他用人在异乡的个人行动,展示了人类之爱超越种族和民族、文化和历史的伟大力量,实现了这种爱超越国家和制度、个人和金钱的深在价值。”
这是卢百可行为的终极价值所在,也是荐举他为“公和人物”的理由。
年近九秩的张思之先生愉快地担任了卢百可的颁奖人。张思之是中国年高德劭的法律界泰斗,他近日中风卧床,谢绝所有邀请。70年前,张思之曾作为远征军一员,跟美国飞虎队结缘。我们不知道是什么力量把他从卧榻上接引到现场。老人颤颤巍巍,用微弱声音靠拢麦克风念完颁奖词,最后提高音量:
“我认为,这次颁奖并不是颁给卢百可个人的,而是颁给卢百可代表的美国人民!”
左图:重病康复中的“中国法律界良知”张思之致颁奖辞。右图:2014年度公和人物颁奖典礼会主持人耿潇男女士(左一)与她称为“圣徒”而鼎力推荐的卢百可先生,与张思之先生(左二)共同为卢百可颁奖。(左三)卢百可带他的四个女儿与颁奖人在颁奖台合影,手持木刻画像由独立学人毛喻源雕刻(耿潇男拍摄)
左图:重病康复中的“中国法律界良知”张思之致颁奖辞。右图:2014年度公和人物颁奖典礼会主持人耿潇男女士(左一)与她称为“圣徒”而鼎力推荐的卢百可先生,与张思之先生(左二)共同为卢百可颁奖。(左三)卢百可带他的四个女儿与颁奖人在颁奖台合影,手持木刻画像由独立学人毛喻源雕刻(耿潇男拍摄)
颁将典礼主持人是北京图书出版人、公和基金会执行理事、毕业于中央戏剧学院导演系的耿潇男。她不知何故离开了演艺圈,结识不少思想界人士,参加过很多抗战纪念活动,策划了2013年北京雍和艺术馆抗战巨卷国画《浩气长流》图集发布会,抚恤过若干抗战老兵,还到华盛顿阿灵顿国家公墓凭吊过陈纳德将军。卢百可打动她的,是“为中美老兵招魂”。在耿潇男眼里,颁奖给卢百可,简直是奇迹。“我的一个群,七嘴八舌为‘公和年度人物’评选推荐,最后聚焦在一个陌生的美国人卢百可身上。于是开始长达几个月的寻找,提名,复选,等待,拉票,祈祷……直到卢百可挽妻携女走上领奖台。”耿潇男的抗战,是反抗奴役追求自由,“9月初那场阅兵式,不是我的表达。卢百可的故事,是真实的美国梦;他的当选,又成了中国梦。这是何等美妙的故事,也是我个人的小小的中国梦,最完美的个人表达!一群人说说说的,居然就成了!”
胸有万言艰一字,世存千秘共一念。美国、中国、战争、和平、博爱、圣徒……中国每天有无数会议、论坛,也许只有2015年秋在北京佛教圣地五塔寺船山书院举行的简短仪式,表达了如此不寻常的意义:一群中国人把一项寄托了古代东方理想的奖项,颁给了一名美国基督教圣徒。世界的正念如此奇妙地遇合在2015年的北京,一个普通美国人,在变异日亟、吉凶未卜的历史关头,获得来自中国民间的认同与敬意,犹如退潮浊浪中闪烁起一颗彩虹似的水珠,引起当事人和知情者一片欢呼。
10月27日,卢百可知会朋友:“我计划用这笔奖金继续做口述历史”。
2014公和人物:卢百可走进中国的第30年,用自己“无缘无故的爱”和行动赢得了中国民间的认可和支持(选自网络)
2014公和人物:卢百可走进中国的第30年,用自己“无缘无故的爱”和行动赢得了中国民间的认可和支持(选自网络)
20世纪是好人、君子、圣徒受难的世纪,21世纪还看不出终止这种悲剧的力量。卢百可在中国30余年的经历和他这份意外的奖励,不可能使悲剧改观。但我们毕竟目睹了一次几乎转瞬即逝的奇迹,也就有了些许希望……
谨仿杜翁《闻官军收河南河北》,贺卢百可先生获2014年度公和基金人物奖:
海内忽传卢百可,美国圣徒临公和。
俯身沉舟补断流,人孤己怜共天乐。
却幸北明钓忘水,便付潇男举木铎。
五塔千秋藏剎那,船山栖伏终有托。

漫漫长夜 162 重回北京 3


我从1964 年夏离开物理组到1976年初回归物理组。整整十二年 那里的人员组成有些变化,但留在那里的人的业务并没什么提高。文革期间 北京举办过一次日本展览会 展出过一台测量金属表面残余应力的仪器,当时的鸡鸭院把它买了下来,而物理组的成员们基本就围绕这台仪器打转了。一部分人掌握了测量方法,并向其他单位推广,一部分人则研究改进这类仪器的性能,制造了几种型号的仪器出售,说实话,这已经脱离了金属物理的范围进入到机械制造的领域了。机械工业部让我们物理组做这一行业的归口单位。联系有大约三四十个单位,每年选择风景优美的地方开一次所谓的学术会议,实际是同行们见面相会,游山玩水。

这项测量技术很简单,学过<金属X光学> 看看就明白了。 由于院,室领导都是白帽子,外行,所以我们说什么,上边都照办。

这几年我们去过苏州,杭州,武汉,南京,和哈尔滨。有次在昆明开会我因其它事没能去,哈尔滨是我的旧游之地,借着开会看望了哈尔滨量具刃具厂仪器车间的多位老朋友,相隔十几年,他们的住房等基本生活条件几乎没有改变,有的家庭孩子长大了,房子更显拥挤,有的家庭在屋内架起了阁楼。仪器车间许多技术人员来自上海,在哈尔滨的生活非常单调,厂外就是宿舍区,每天的生活是两点一线,来来往往不超过一平方公里。而当地的文化生活很少,厂子有个俱乐部,大约一周放个电影,因厂里人多,放一次容纳不下,要连放好几次,才能让职工及家属都有机会看到,而那个俱乐部的大厅通风非常差,后几场的人进去,里面的空气都是臭臭的。  去苏州开会我们住东湖宾馆,有一天宾馆要求我们临时停止下午的会议,让我们到附近的一处古迹参观。 我们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情,只能照办。在我们去那个古迹的路上,看到来了一个车队,我们中间有人眼尖,说一辆车中坐的是当时的副总理陈慕华。等我么从古迹回来时,这陈某已经走了,因她,就可以命令我们停止开会,我们倒也因她的来访而捞到一些好处,具体说就是吃了一次莼菜汤。在陈某来的前一天,我们看到临时从某工厂抽调来的几位女孩子坐在院子里整理一种我叫不出名字的水草,把它掐短分类,不知她们在干什么,也没在意。等我们从古迹回来吃晚饭时,每个饭桌上都有一盆莼菜汤,我们这才明白,是因着陈副总理要到这里休息吃饭,所以在她大驾到达的前以天,先请人从太湖中捞莼菜,请女工们加工分类,陈某当然吃的是最嫩最好的部位,留下些下脚料给我们开会的人吃,即使这样我也觉得这是我品过的最好的一种汤了。  这似乎有点扯远了!

金属部件的表面残余应力对它的性能到底有什么影响,我说不清,恐怕他人也说不清,因着鸡鸭院物理组搞了这个项目,有人就极力夸大它的作用,好像一切都与残余应力有关系了,我一向爱说怪话,所以我说,好像妊辰妇女在生产前都应测一测肚皮上的残余应力才对。

毛死之后,一时之间,管得好像有点放松,读过几本书的人对此似乎更敏感。各单位搞残余应力测定的人形成一个圈子,因不是同一单位的,说话就可更加放肆一点。我和其中的几个人见面时更愿意点评时事,骂骂当局。一来二去我好像成了个核心似的。外地来北京的人都愿和我聊天,骂人出气。西安交大的一位何君(姑隐其名)很和我聊得来。有一次,他来到我的办公室,刚要开骂,他说:我先的向你说明个情况,1957年反右前我已是预备党员,因我说了些话,被撤消了预备资格。前些时候落实政策,又恢复了我的党员身份,并且党龄从那时算起。  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就是让我骂的时候,给他留点情。 我当然照办。

说起来,人 还是真有意思的。

jeudi 5 novembre 2015

转帖从<曹长青网站>上看到的一篇文章


李晨辉∶习近平开书目,证明自己是白目

作者∶李晨辉(广州)

过去地球人都知道,毛老人家特别爱看书。据说他的睡床上总是摆满了书。而且,自从盘古开天地,三皇五帝到于今,喜欢在自己的书房里接见外国贵宾的,搜遍古今中外,就找到毛老人家一个。所以,我首先断定,毛老人家是古今中外,第一个爱读书的君王。

不过,这一个断定,最近有被铁的事实推翻的可能。当然,这是一个可喜的推翻。就是毛老人家后继有人,中国又可能迎来一位同样爱读书,甚至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之的,比毛老人家还爱看书十倍的新君王,就是习近平习总。当然了。称习总、毛总为君王,可能有一些人不大爱听,人民领袖,人民当家做主(据说)的时代,领袖怎麽可以称君王呢?可君王也总比“大大”好听吧?如今许多人喜欢称习总为习大大,这太不像话。大大何解?大大就是爹的意思。正常情况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爹。怎麽能随便称别人为爹呢?爹可不是乱叫的。

坦白地说,我一直以为,那动不动就称咱们的习总为习大大的人,是打著红旗反红旗。表面上是在肉麻,实际上是在高级黑。想起了有关毛老人家的一个故事。说有一次,毛主席带领队伍驻扎在一个地方。组织一帮民众,控诉地主们的罪恶,表达对毛主席的感激。其中有一位颇有一点姿色的老太太,上台表达感激之情的时候,说自己的孩子,是毛主席的好儿子。毛老人家还忍不住回过头来问恩来∶“恩来啊,咱们长征的时候,路过过这里吗?”这个故事不知列位都看懂没有?显然是在黑咱们的伟大领袖,已经到了叔可忍,婶不可忍的程度。但许多人都称如今的习总为习大大,是不是也有往这个方面,黑咱们习总的嫌疑呢?所以首先我非常诚恳地建议,以后这种称咱们习总为习大大的闹剧,再也不能继续下去了。

言归正传,还是回过头来谈习总的爱读书。大国领袖,当然要有大国外交。所以咱们的习总,如今时不时地就要去周游列国,布天威于世界。渐渐我就发现,咱们习总到外边讲话,几乎有一个固定的公式或者说大套路,就是,喜欢非常诚恳地讲述自己年轻的时候,都读过什麽书。而且,还绝对是到什麽山上唱什麽歌,见什麽人,说什麽话,配合得,可以说是严滋合缝,不露一点破腚。比如说,到法国时,习总是这麽说的——

“读孟德斯鸠、伏尔泰、卢梭、狄德罗、圣西门、傅立叶、萨特等人的著作,让我加深了思想进步对人类社会进步作用的认识。读蒙田、拉封丹、莫里哀、司汤达、巴尔扎克、雨果、大仲马、乔治.桑、福楼拜、小仲马、莫泊桑、罗曼.罗兰等人的著作,让我增加了对人类生活中悲欢离合的感触。欣赏米勒、马奈、德加、塞尚、莫奈、罗丹等人的艺术作品,以及赵无极中西合璧的画作,让我提升了自己的艺术鉴赏能力。读凡尔纳的科幻小说,让我的头脑充满了无尽的想像”

而到了德国呢,习总又是这麽说的∶

“德国许多作品早已为中国民众所熟知。这些作品中,有歌德、席勒、海涅等人的文学巨著和不朽诗篇,有莱布尼茨、康德、黑格尔、费尔巴哈、马克思、海德格尔、马尔库塞等人的哲学辩论,有巴赫、贝多芬、舒曼、勃拉姆斯等人的优美旋律。包括我本人在内的很多中国读者都从他们的作品中获得愉悦、感受到思想的力量、加深了对世界和人生的认识。”

而到了俄罗斯呢,习总又是这麽说的∶“我年轻时就读过普希金、莱蒙托夫、屠格涅夫、陀思妥耶夫斯基、托尔斯泰、契诃夫等文学巨匠的作品,让我感受到俄罗斯文学的魅力。”

读到这里,连我这个纯猪头都已经明白了,习总这是非常谦虚的表示。习老人家虽然博览群书,读的书简直浩如烟海,多如天上的星辰。但老人家,可不只是在那里把读的书目全给你列出来,要是真列,恐怕列个366天都列不完,哪还有时间进行其他的国事访问呢?所以,习老人家,只是到哪个国家,就只谦虚说说,自己读了这个国家的哪些作家的哪些作品而已。所以这一回到了美国,习老人家又是这样说的——

“我青年时代就读过《联邦党人文集》、托马斯•潘恩的《常识》等著作,也喜欢了解华盛顿、林肯、罗斯福等美国政治家的生平和思想,我还读过梭罗、惠特曼、马克•吐温、杰克•伦敦等人的作品。”

由此我推断,有朝一日,咱们习总要是去沙特、阿富汗、叙利亚、利比亚、伊拉克这样的伊斯兰国家,那习老人家,一定又会这样说∶我从青年时代起,就读过《古兰经》、《一千零一夜》、《卡里莱和笛木乃》等著作。也喜欢了解真主安拉、亚里斯多德等政治家、思想家的生平和思想。我还读过默罕默德、哈里发,甚至萨达姆等人的作品(对不起啊,萨达姆也是伊斯兰世界一个很有些名气的小说家呢)。

总之,习总是一个博览古今中外群书的习总。看来,总是上天垂怜我们这一代,让我们遇上了几百年都难遇的,如此爱读书的习总。我甚至,骄傲而又自豪地想啊,古今中外,不但没有哪一个政治家读的书,能多到、广泛到我们习总的程度,我甚至想。恐怕没有哪一个著名大学的中文教授,读书能多到我们习总这样的程度。我甚至这样想,也许,专门研究美国文学的文学家,他所能读到的美国文学,勉强可以和习总有一拼。专门研究英国文学的教授,他所读的英国文学,勉强可以和习总有一拼。而把这世界各国的文学研究家加在一块,才不过是我们习总的水平。也就是说,我们的一个习总,几乎相当于所有大学教授,外国文学研究家们的学问的总和。摊上这样一个知识丰富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的习总,这不是咱们这一代人,三生有幸,又是什麽呢?

坦白地说,我这个中文专业毕业,而且一向以书虫、书疯子自喻的人,趁著没人注意的时候暗自那麽一算计,我大半辈子读的书,还赶不上习总年轻的时候读过的书的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习总许多时代,如数家珍,娓娓道来所说的那些书,那些人,我这辈子还是头一次听说。真是让人汗流浃背。只有用我是草民而人家是天子来自我安慰了。不过,我有一点愤愤的是,许多人不是说,毛时代不是人人平等,没有特权的嘛?可从习总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人们列出的这些书目,这些作家来看,毛那时代的特权,不但依然存在,甚至,我怎麽赶脚特的比现在还离谱呢?

习总53年生,现年62岁。习总所说的青年时代,假如从18岁开始算是青年时代,那正好是七十年初,正是毛老人家思想,盛极一时的时代。我虽然比习总小11岁,但对那个时代,也还算有清楚的印像。据我所知,那个时代,哪有习总所说的这些书啊,绝对不可能有。据我所知,在那个时代,中国人读的最多的,就是红宝书了。什麽老三篇呢,毛主席语录啊,毛泽东选集。稍微讲究点的,像点样的,家里还会有毛选一到四卷。这当然是政治书籍了。文学有什麽呢?都绝对是屈指可数的,外国的,有《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高尔基的几部书,国内的,有浩然的《艳阳天》、《金光大道》。别的可能还有,反正我知道的,就这麽几部。当然,有一个例外,就是,民间还会有一些不公开流传,或是文革时扫荡残存下来的。比如,我就读过四大名著。但这四大名著,几乎全是前边或是后边少了许多页数的,不完整的书。也就是说,这些书,因为广泛的被借阅过,所以都已经严重破损了。反正在伟大的毛时代,当家做主的中国人,能够读可以读的,就那麽一点点火可怜的书。我就纳了闷了,习总在那个时代,是怎麽读到的那麽多的书呢?

80年,我上了大学而且读的是中文系。但即便是在那个已经改革开放了的时代,而且还是大学里学的中文专业,我读的书,当然就多起来,简直可以说是很多了。然而即便在那个时代,我所读的书,也主要是俄罗斯文学、英法文学,也就是说,都到了八十年代了,美国文学在中国大学里头还是很不普遍,很少见。实事求是地讲,我倒是读过几句惠特曼的诗歌,都是很黄,甚至很下流的东西。呵呵,不知习总读的时候,会不会觉得那些东西,都应该在反三俗之列?然而,青年时代的习总,居然连据说80年代第一次出现中译本的《联邦党人文集》都给读过了。你说这是不是太神奇了呢?对习总的仰慕,忍不住如涛涛的江水啊,绵绵不绝。怪不得古诗云∶景升父子如鸡犬,生子当如习近平。

不过,我最后还是要说两句的是,习总那个时候,老爸因为发明了了用小说来反党,被毛老人家关进大狱。后代也当然要受到严重的牵连。所以说,按说,习总在青年时代,他的日子,理应不比我好过多少,甚至还应该不如我,可为什麽,习总就有机会,有条件、有路子,接触到那麽多,多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的书,而我们这样的根红苗正的,就硬是什麽书也读不到,读也是极有限的那麽几本呢?怪不得习总,总是显得上晓天文,下知地理,通今博古,连敬礼都用左手,显得那麽卓而不凡,要是我当初也有机会读到那麽的书,是不是我也可能成为共产主义事业的接班人呢?呵呵。

2015年9月25日

mercredi 4 novembre 2015

转帖一篇文章 介绍<平庸之恶>

平庸的罪恶 - 概念

英文为Evil of banality,哲学术语,指在意识形态机器下无思想、无责任的犯罪。

平庸的罪恶 - 背景

阿道夫•艾希曼(Adolf Eichmann,1906年3月19日—1962年6月1日),纳粹德国的高官,也是在犹太人大屠杀中执行“最终方案”的主要负责者。被称为“死刑执行者”。 1942年艾希曼出席万湖会议,并且被任命负责屠杀犹太人的最终方案,并且晋升中校;将犹太人移送集中营的运输与屠杀作业大部分都是艾希曼负责。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艾希曼被美国俘虏,但之后逃脱,在经过漫长的逃亡旅行后,艾希曼流亡到阿根廷。但是1961年以色列的情报部门摩萨德却查出艾希曼的下落,并且于1960年5月11日将其逮捕,并秘密运至以色列。 1961年2月11日艾希曼於耶路撒冷受审,被以人道罪名等十五条罪名起诉;这次的审判也引起国际的注目,同年12月艾希曼被判处有罪并被求处死刑,1962年6月1日艾希曼被处以绞刑。
犹太裔著名政治思想家汉娜·阿伦特以《纽约客》特约撰稿人的身份,现场报道了这场审判,并于1963年出版了《艾希曼在耶路撒冷——关于艾希曼审判的报告》,在汉娜•阿伦特所撰写的《耶路撒冷的艾希曼:关于邪恶之强制性报告》中这样描述审判席上的纳粹党徒艾希曼,“不阴险,也不凶横”,完全不像一个恶贯满盈的刽子手,就那么彬彬有礼地坐在审判席上,接受绞刑,他甚至宣称“他的一生都是依据康德的道德律令而活,他所有行动都来自康德对于责任的界定。”艾克曼为自己辩护时,反复强调“自己是齿轮系统中的一环,只是起了传动的作用罢了”。作为一名公民,他相信自己所做的都是当时国家法律所允许的;作为一名军人,他只是在服从和执行上级的命令。 
据此,汉娜·阿伦特提出了著名的“平庸之恶”概念。阿伦特以艾希曼的行为方式来阐释现代生活中广泛存在的“平庸的恶”,这种恶是不思考,不思考人,不思考社会。恶是平庸的,因为你我常人,都可能堕入其中。把个人完全同化于体制之中,服从体制的安排,默认体制本身隐含的不道德甚至反道德行为,或者说成为不道德体制的毫不质疑的实践者,或者虽然良心不安,但依然可以凭借体制来给自己的他者化的冷漠行为提供非关道德问题的辩护,从而解除个人道德上的过错。这就是现代社会技术化、体制化之中个人平庸的恶的基本表现。

平庸的罪恶 - 意义

 阿伦特的艾克曼审判报道和她在其中提出的“平庸的邪恶”(因不思想、无判断、盲目服从权威而犯下的罪恶)直到今天仍然是人们讨论大屠杀时最常引用的著作和概念之一。“平庸的邪恶”,这个概念的最重要的作用就是帮助去除了人们对“恶”的神秘感和因为缺乏了解而产生的简单排斥。它让人们看到,这样的恶可以发生在每一个人身上,每一个人也都能认同像艾希曼这样平凡普通的加害人和恶棍。
是的,很难想象严谨的德国人,尤其是这些儒雅的德国军官,他们诵读着歌德的作品,以康德的哲学思考体系时刻规范着自己的言行,甚至会在休闲时弹一曲贝多芬,在面临纳粹巨大的罪恶时,会心甘情愿成为了这个庞大的罪恶机器里的一员,面无表情、心甘情愿地以及其残酷的手段去杀死自己的同胞。因而在战后的审判中,清醒过来的人们开始进行有关历史、有关战争的反省,但反省的方式仅仅是极力严惩这些纳粹战犯,把他们当成纳粹罪恶的原动力,好像杀死他们就能够把历史的罪一把抹掉,而极力去回避他们也是平庸的人中一员的事实。学者们形容纳粹的行为是史无前例的“极端之恶”(radical evil),它残忍、冷血、无情、泯灭人性,其规模和内涵超出了人们想象力的理解范围。我们从小接受的教育也正是这样告诉我们的,因而当“平庸的恶”(evil of banality)刚提出来的时候,人们对阿伦特恼羞成怒,指责她没有同情心,为纳粹德国的罪行辩护。“真正困扰我们的不是我们的敌人,而是朋友的行为,持续一生的友谊可以在一夜之间被摧毁,就因为害怕错失了加入历史的潮流。他们只是在纳粹的威势面前失去了自己判断的能力。”阿伦特最大的可贵之处,就是跳出了战争、仇恨的圈子,冷静地去看待历史上的罪恶,并对此进行伦理、人性上的深入思考。她指出,即使邪恶如纳粹,到底也是一个权利的机器,它的每一个零件每一个部分都是由人组成的,甚至整个社会一起推动着这个庞大机器的前行,之所以大家都会来附和它,仅仅是因为他们受到诱惑,甚至只 是不想与他人不同,只想做个顺应他人的“好人”。  “那是社会曾经容忍过的,社会容忍这些灰尘堆积在过去的恐怖之上。我们责无旁贷,要让人们能够呼吸清新和眼见为实。”而我们所能做的,仅仅是拂开这些灰尘,去看清这些凝固的鲜血和罪恶所要传递给我们的血的教训和历史的启示。 
 这就是阿伦特的“平庸之恶”,当她面对铺天盖地的社会各界的批评与责难时,阿伦特并没有放弃这种从人性深处思考和反思的有益尝试。正如阿伦特自己所说:“恶绝不是“根本的”东西,只是一种单纯的极端的东西,并不具有恶魔那般很深的维度,这是我真正的观点。恶正犹如覆盖在毒菇表面的霉菌那样繁衍,常会使整个世界毁灭。如前所述,“恶是不曾思考过的东西”。为什么这么说,思考要达到某一深度,逼近其根源,何况涉及恶的瞬间,因为那里什么也没有,带来思考挫折感。这就是恶的“平庸”。只有善才有深度,才是本质的。


mardi 3 novembre 2015

漫漫长夜 161 重回北京 2


毛死后 各单位都要建立灵堂 开追悼会  机电所自然不能例外 也把礼堂变成灵堂 职工们排队一个一个地走上去对着挂上黑纱的毛像鞠躬  有几位为了表示哀恸逾恒 鞠躬后就"不支"了  走路蹒跚踉跄  所领导英明 早有准备 已派人站在那里接应 而这些"不支"的人 没有一人跌倒 都是恰到好处地被接应人员扶住或倒在他们怀中。双方的配合十分默契。

除了单位的追悼会外 还在天安门前举行一个数十万人参加的追悼会 我们单位绝大多数人去了
各室的支部书记负责挑选参加的人  天未亮就要集合待命 行前还要严格检查随带的物品 那时没有瓶装的矿泉水 只能用军用式的铝制水壶装水,书记们一个个检查水壶中有没有夹带违禁品。1957年北大反右时 虽没把我公开地打成右派 却定为"中右分子" 即内部控制的右派分子,像我这样的身份当然不能去天安门的追悼会了,这又一次在同事中显露了我的特殊性,追悼会前和会后 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我 我却安之若素 不去天安门 省却了许多的辛苦 我的感觉太好了!

追悼会不久 又在天安门开大会 庆祝华国锋登基  此次大会的气氛和数日前追悼会上的愁云惨雾完全不同 是一片欢乐声  好像中国人民找到了自己的领袖 又要大步前进了  我当然也无权参加这次的大会  那时黑白电视机尚不普及 我们这些无权参加大会的人被安排到前农机学院的一间房子内站着看电视直播  我发现华国锋在台上念稿子时 翻页前 都要舔一下右手的食指 而后来制成的电影中 把舔手指的动作都删除了。在观看登基典礼的过程中 我心中有个小小的疑问: 此时躺在棺木中的毛该有何感想,会不会想,前几天为我表示的那种悲哀是真的吗? 为什么短短几天过后民众就能变得如此开心?!

毛死没到一个月,江青等所谓的<四人帮>就被抓了,物理组的组长不再为"江大姐"悲痛了,可能很后悔9月9日的那场表演   押错了宝!


转帖易中天三年以前的一篇短文




易中天:当下中国最缺底线

发布时间:2012-02-07 09:44 作者:易中天 字号:   点击: 11177次

  你问当下中国缺什么,我看最缺底线。这很可怕。一个人,没了底线,就什么都敢干。一个社会,没了底线,就什么都会发生。比方说,腐败变质的食品,也敢卖;还没咽气的病人,也敢埋;自己喝得五迷三道,那车也敢开;明明里面住着人,那房也敢拆。还有“共和国脊梁”这样的桂冠,也敢戴,全不管那奖多么野鸡,多么山寨。

  于是冲突迭起,于是舆论哗然。不是“当惊世界殊”,是“世界当惊殊”──怎么会有这种事?怎么会这样?

  奇怪并不奇怪,不奇怪才怪,因为突破的都是底线,比如“恻隐之心”,比如“敬畏之心”,比如“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比如“杀人偿命,借债还钱”。这些原本都是常识,却被丢到九霄云外。被严令禁止的“毒奶粉”,自然会重现江湖。

  可见,底线是最重要的。没有了底线,企业就会弄虚作假,学者就会指鹿为马,裁判就会大吹黑哨,官员就会贪赃枉法,警察就会刑讯逼供,法院就会草菅人命。从这个角度说,底线就是生命线。

  人类为什么要有底线?为了生存。人,是社会的存在物。任何人,都不能一个人活在这世界上。所以,只有让别人生存,自己才能生存;让别人活得好,自己才活得好。希望所有的人都活得好,甚至为了别人的生存放弃自己的利益,这是“境界”。至少不妨碍别人的生存,不侵犯别人的利益,不破坏社会的环境,这是“底线”。其中,通过立法程序明文规定下来的,是“法律底线”;在社会生活中约定俗成,大家都共同遵守的,是“道德底线”;各行各业必须坚守的原则,比如商家不卖假货,会计不做假账,医生不开假药,是“行业底线”和“职业底线”。境界不一定人人都有或要有,底线却不能旦夕缺失。因为底线是基础,是根本,是不能再退的最后一道防线。基础不牢,地动山摇;防线失守,全盘崩溃。

  中国人从来就有底线。做生意,明码实价,童叟无欺;做学问,言之有据,持之有故;做官,不夺民财,不伤无辜;做人,不卖朋友,不丧天良。正是靠着底线的坚守,中华民族虽历尽苦难,中华文明却得以延续。

  要想守住底线,必须不唱高调。因为那些“道德高标”,比如“毫不利己,专门利人”,并非所有人都能做到,甚至是大多数人做不到的。做不到,又必须做,就只好做假。道德做假一开头,其他的造假就挡不住。假烟、假酒、假合同、假学历,就都来了。当下中国缺底线,这是重要原因。或者说,重要原因之一。

  所以,我对未来中国的希望,就是八个字──守住底线,不唱高调。

转载一条微信



是哪位高人琢磨出的这条微信?太牛了 !

2015-10-02 云讯息

如果26个英文字母 A B C D E F G H I J K L M N O P Q R S T U

V W X Y Z 分别等于: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那么:

Knowledge (知识): K+N+O+W+L+E+D+G+E=

11+14+15+23+12+5+4+7+5=96%。

Workhard (努力工作):W+O+R+K+H+A+R+D=

23+15+18+11+8+1+18+4 =98%。

也就是说知识和努力工作对我们人生的影响可以达到96%和

98%。

Luck(好运) L+U+C+K=12+21+3+11=47%。

Love(爱情) L+O+V+E=12+15+22+5=54%。

看来,这些我们通常认为重要的东西却并没起到最重要的作用。

那么,什么可以决定我们100%的人生呢?

是Money(金钱)吗?M+O+N+E+Y=13+15+14+5+25=72%。

看来也不是。

是Leadership (领导能力)吗?

L+E+A+D+E+R+S+H+I+P=12+5+1+4+5+18+19+9+16=89%

还不是。

金钱,权力也不能完全决定我们的生活。那是什么呢?

其实,真正能使我们生活圆满的东西就在我们自己身上!

ATTITUDE (心态)

A+T+T+I+T+U+D+E=1+20+20+9+20+21+4+5=100%。

我们对待人生的态度才能够100%的影响我们的生活,或者说能

够使我们的生活达到 100%的圆满!

这个确实太牛了!

用什么样的态度去看待人生,就会得到什么样的人生。


诸葛亮从来不问刘备,

为什么我们的箭那么少?

关羽从来不问刘备,

为什么我们的士兵那么少?

张飞从来不问刘备,

兵临城下我该怎么办?

于是一一

有了草船借箭、

有了过五斩六将、

有了据水断桥吓退曹兵……

赵子龙接到进攻军令时手上只有20个兵,

收获成果时已攻下了十座城池、

多了2万兵、增了三千匹马,

军令只是写着:攻下城池!


——如若万事俱备 你的价值何在!

孙悟空是在取经的路上碰到的,

猪八戒是在取经的路上碰到的,

沙和尚是在取经路上碰到的,

白龙马也是在取经路上碰到的,

所以要碰到可以与你一路同行的人,

你必须先上路!

不是有了同行者才上路,

是因为你在路上才会有同行者!

可惜好多人把这个道理、想反了~~~


狮子看见一条疯狗,赶紧躲开了。

小狮子说:"爸爸,你敢和老虎拼斗,与猎豹争雄,却躲避一条疯狗,

多丢人啊!”

狮子问:“孩子,打败一条疯狗光荣吗?"

小狮子摇摇头。

"让疯狗咬一口倒霉不?"

小狮子点点头。”

既然如此,咱们干吗要去招惹一条疯狗呢?"

——不是什么人都配做你的对手,不要与那些没有素质的人争辩,

微微一笑远离他,不要让他咬到你。

这个必须看明白,因为许多人正在和疯狗斗!


邮局不努力,成就了顺丰 。

银行不努力,成就了支付宝。

通讯不努力,成就了微信。

商场不努力,成就了淘宝 。

今天如果你还在抱怨,不去努力,就一定成就了别人!

你不做,别人会来做,你愿不愿意又何妨!

你不成长,没人会等你!